微山湖突围
重庆证券配资网1944年初冬,我刚到铁道游击队不久,政委找我对我说:“陈明同志,交给你一个任务,你到徐州、临城这一段铁路沿线侦察一下,看一看敌人有什么动向,速来回报”。并要司务长先给一点钱作路费:“你可以以煤矿小工人身份去”。我回答了一声“是”,就上路了。当时我还保留有煤矿工人的身份证,上车后先到徐州,在车站上看到敌人从连云港运来数十艘机帆船,这节车又挂上了北去的车,我随即赶到了韩庄,看到敌人把机帆船下了火车后又运至微山湖东岸。我立即到沙沟站下车去微山湖东岸一带找铁道游击队汇报情况,接连跑了几个村子都未找到,最后在微山湖边一个叫夏庄的小村子找到部队,就在我向队长、政委汇报在徐州和韩庄侦察到的情况时,敌人的枪声就响了起来。“先下湖再说”,队长命令道。我们迅速找了几艘小船径直向微山岛进发。当然,这也是敌人最想往的事,他们就是想把我们一举消灭在微山湖面上,因为他们的机帆船速度快,机动性大,而我们的几艘小木船靠人工摇橹,速度比人走路还慢,当时敌人认为,铁道游击队和老百姓混在一起,容易逃脱,当我们快到微山岛时,岛上已是到处起火,枪声不断,敌人已经占领了微山岛。队长道:“看来敌人是冲着我们来的,赶快停止前进”。的确如此,因为铁道游击队在京浦线上经常扒铁路、炸桥梁,迫使敌人在东南亚的战争物资不能保证及时供应,山东的日军指挥官因此受到上级的斥训,而枣庄的日军指挥官山本太郎却挨了打骂(这是内线提供的情况)。日军认定铁道游击队一定在微山岛上,这就是日军积极进攻微山岛的原因。架机帆船的日军是从连云港调来的,在夏庄赶我们下湖的日军是青岛调来的,他们都不了解铁道游击队的活动情况。既然发现日军已经占领了微山岛,我们队伍只好返回,谁知我们小船刚刚掉头到一半,发现在我们东南角距离大约500米的地方有十几艘机帆船正向我们包抄过来,双方交火,各有伤亡。队长说:“我们在船上光挨打,赶快下船”。我们下船后推着船当掩护,推向芦苇荡。谁知水中杂草太多,走动不便,但又发现敌人的机帆船也停止了前进,原来敌人机帆船的涡轮被水草绞住了,不能前进。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,如果不是这样,后果不堪设想。我们进入芦苇荡,河东岸就是青岛调来的敌人在把守着,上岸是不可能了,队长指挥我们进入运河。这条运河是清朝时期开挖的,是把物资运往北京的水上通道。由连云港到台儿庄,进入山东。抗日战争时期,山东成立了运河支队,专门打击敌人。我们进入运河后,看到河坝上有不少打鱼的渔民。队长安排先搞吃的,然后再想办法。我被分配到一个小船上,船上只有夫妇两人,他们用小磨把粮食磨成粉,和成饼子贴在锅上,一小会就熟了,饿了一天了,老远就嗅到饼子的香味,几个饼子下肚吃饱了。下午四五点钟,飞虫太多,闹的人没办法休息,他们小俩口还有个破蚊帐照着,我先是躺在他们旁边,但蚊虫太多了,没办法就只好把头放在蚊帐里,可这地方又窄又小,我一翻身落入水中,那个男的一伸手抓住了我,把我从水中拉了上来,我冻得直发抖。不一会,来了四个同志,面对着那个男的说:“老乡,麻烦你送我们出去”。那个男的答道:“你们拼命抗日为了老百姓,这没有什么好说的,开船”。我们跟着前面的小船向前划,不敢发出一点响声。就这样我们沿着芦苇荡向北夏镇方向一路慢行,天快亮时,我们已经划出十余里地。下了船后队长说:“迅速过路,转移到铁路以东”。我们以急行军速度过铁路时,太阳已经出来了,这时队长说:“总算脱离了敌人包围圈”。到了我们联络点后,接到军区命令:“铁道游击队进山休整,由王强带一个短枪班十人,加上通讯员小李和陈明共13人继续留守,进一步了解敌情,坚持 斗争”。
安置伤员
如何安排三个伤员,我们留守的十三人经过讨论一致认为,找个有钱有势的村长,他们一是有钱买药;二是万一出了事他们还能出面挡一挡;三是村长的家里鬼子不太注意。经和伤员商量,同意我们的方案。我们先找到一个姓殷的和一个姓孙的村长,他们俩家都有父母、妻子、小孩。开始姓殷的村长不想接受,队长就说:“你是替鬼子办事的伪村长,已经是汉奸了,看在你是中国人的份上,我们铁道游击队并没有把你当作汉奸看待,才没有把你杀了,希望你能将功补过”。姓殷的村长说:“不是我不接受,是怕出了事负不了责任”。队长说:“你只要尽心尽力买药治疗、吃饭休息全包下来,其余的事就看你的表现了”。那个村长说:“那好吧”。当晚把一个伤员送到他家。我们又找来姓孙的村长,同样说服他,他说:“等我回去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就回来”。不一会姓孙的村长就回来了,他说:“和父母都讲了,父亲说我替日本人办事,不能跟鬼子跑到外国去,你正好找个后路吧”。就这样,第二个伤员又安排好了。我们把伤员送到姓孙的村长家里时,村长的母亲已把房子腾了出来。我们安慰伤员说:“你安心的休养吧,我们会经常来看你的”。伤员激动的说:“感谢首长和同志们的关心,我会安心养伤,争取早日康复,和同志们一道打鬼子”。还有一个伤员我们找到一个姓李的村长,这个村长四十多岁,黑黑的脸,当时他说:“哎呀,我家太不方便了,有个女儿都十几岁了,不好住”。队长说:“你当了鬼子的村长,替日本人办事,已经是汉奸了。上次你又带着大车跟鬼子到根据地抢粮抢物,还打骂群众,单凭这些账就应该杀了你。念你也是中国人,有家有老婆有孩子我们才没杀你。希望你不要执迷不悟,死心塌地的跟着鬼子干。现在给你一个悔改机会,你若还不干,是否真想找死”。姓李的村长说:“上次到山里抢粮是鬼子逼着我,指名要我去,我也是没办法。是我做的不对,你们既然给我改过机会,那麽好吧,我马上去安排”。姓李的村长去了一会又回来说:“家里都说好了”。这时已经到了夜间2点左右,我们把伤员送到姓李的村长家里,李家很客气,也像个有钱的样子。李的老婆30多岁,打扮的也不像个农村人的样子,能说会道。队长问她:“是干什么的”,她回答说:“跑生意的”。当时王队长脸上一沉,看了看表说:“今天暂时放在这里养伤,等一等我们再想办法”。随后,我们走出了村子,天已经快亮了。队长说:“陈明、小张和小王你们三人自己买点吃的,就在附近观察,发现情况及时报告”。然后对我说:“下一个联络点在郝山西村殷花生家”。我说:“好”。队长又对小张小王说:“你们俩主要任务就是保护好陈明,他既没有战斗经验,又没有短枪”。俩个队员答道:“是”。一天俩夜没吃东西了,此时是又渴又饿又困,我们三个人找个小店随便吃点东西,不约而同的都感觉到困了。我对小张说:“我们不能睡觉,总得留点神”。我们三个人分别打了一会盹,就到了十点多钟了。我忙取出已准备好的牙刷、香烟、火柴来到伤员住处大门外大叫:“香烟、洋火,新到的香烟”。姓殷的村长走出来一看是我,忙道:“没有人要你的香烟,快走吧”。这个伤员已经听到我们的对话,自言自语道,感谢首长和同志们的关怀。到了姓孙的村长家同样是这样没事。最后到姓李的村长家,我又叫:“香烟、洋火,新到的香烟洋火谁要”。叫了几遍没有一点反应,我正想上前敲门,小张上前拍了我一下,这时,开门的是一个小女孩,我说:“要不要香烟、洋火”。那个小女孩不答反问:“你们是不是这个”。她用手比划了一个八字,我点了点头。小女孩说:“昨晚就被车站警务段的人带走了,那个八路看到警务段的人一来,就知道不好,上前卡着那个警务段人的脖子,把他活活的卡死了,警务段的人当时就把那个八路打死了,还拖到了沙沟车站。鬼子说不应把那个八路打死,应该留活口”。我急忙对小张说:“快向队长汇报去”。小张跑到郝山西村,在村外就碰到同班队员。那个队员说:“队长有更重要的事要办,你先回去吧,你们报告的情况由我们转达”。我和小王一起到了沙沟车站,看到那个被打死的伤员被他们用三道铁丝吊在树上。看到我们的到来,一个鬼子上来就‘叭’的一声给了我一个耳光,说:“你的,什么的干活”。我说:“我是煤矿工人,回家来探亲的”,我随即掏出煤矿工人证。鬼子说:“你远远地看是可以的,近看的不行”。我说:“是”。不一会,一辆装甲车开了过来,从车上放出俩条狼狗,鬼子指着被吊着的人,一个口令,狼狗向着早已死了的人扑去,看到被吊的同志没有任何反应。见此情景,我们都禁不住心里发酸。我们出了车站后,碰到队员小张。小张说,情况都已经向队长转达了,队长要我们在此听候命令。
元股证券:ygzq.hk杀汉奸、除恶霸

王队长此时正在殷花生家。殷花生父亲是有名的恶霸地主,家有好地数百亩,儿子是特务队长,多年来欺男霸女,无恶不作,曾有几条人命死在他手里。王队长一行十人晚上到了西村,他们留四人在外放哨,观察村内外情况。由六人翻墙进入院子,打开了大门。殷家豢养的四个护院还不知怎么一回事,人就进了大院。队长说:“我们是殷队长派来的人”。护院的一看,全部是短枪。队长接着说:“这些日子铁道游击队闹的很厉害,殷队长不放心家里,所以先派我们来保护老爷子,队长随后就到”。王队长又说:“跑了一夜了,先搞点吃的,再去见老爷子”。护院的听说是殷队长派来护院的特务队,当然不敢怠慢,赶忙搞饭吃。王队长问:“你们哪个是护院的负责人”?其中一个护院的答道:“我们护院队有个队长,姓李。他是老爷子的外甥”。“那太好了”,王队长说:“咱们先谈谈情况”。王队长把姓李的叫到一间耳房,问:“你们一共有多少人,有几支枪”。他说:“我们就四个人,四支步枪,每支枪配五发子弹”。“那三个人可靠吗”,队长问。“他们三人都是花钱雇来的,年纪大的那个姓周,家住在山南,有母亲和老婆,那年轻的也姓周,也住在山南,还有那个姓张的,住沙沟车站附近,此人好赌钱,输了钱不敢回家,被顾到这里当护院。要真打铁道游击队,一个也不行,不过装装样子罢了”。队长说:“这不是装装样子的事,你们必须得训练才行。先把枪放下”,然后就叫姓周的过来,姓周的过来了以后,队长问:“你当过兵没有”,姓周的回答:“没有”。王队长说:“那得先训练”。他一边说一边给队员们使了个眼色:“你们把枪检查一下”。又转向姓张和姓周的说:“你们没有当过兵就想打铁道游击队,真是做梦,都得好好的训练,先把枪留下来检查检查,你们先到外面站队,等一会就教你们如何使枪”。俩个队员很快把四支枪的弹簧和撞针全部下掉,枪都不能用了。这时,王队长叫他们都进来,对他们说:“你们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,我们是铁道游击队的”。“我的娘哎”,那个姓李的说:“大家都说天不怕、地不怕,就怕铁道游击队王强来谈话,这回完了”。王队长说:“我就是王强,我不杀你们,但要听我们指挥,不要再作坏事。从现在起,他俩就是你们的领导”。说着指向俩个队员,“你们要像往常一样作你们的事,枪还得背着当样子,若是外面来人不要紧张,哪个人不听指挥,休怪我们不客气,听到没有”。都说:“听到了”。“那么有什么情况都说一说”。那个姓李的说:“后院地下室还关着男男女女十几个老百姓”。王队长说:“先把老头子稳住,再去地下室”。四个游击队员应道:“是”。接着,王队长又叫姓李的把老头子叫出来,就说殷队长派人来保护他。并布置队员等老家伙出来就抓住他。这个老家伙叫殷保金,六十多岁。听说儿子派人来保护他,非常高兴,他身着长袍大褂,胖胖的。姓李的护院指着王队长说:“他们就是大少爷派来的人”。那个老家伙说:“好、好”,就要上前和王队长握手,王队长一使眼色,四个队员上来就按住这个老家伙,从他身上搜出一支手枪。用早已准备好的绳子把他捆了起来。这个老东西还不知是怎么回事,忙说:“你们这是干什么”,就稀里糊涂被捆住了。几个护院看到铁道游击队员们这样的身手早吓呆了。王队长又叫姓李的护院把老家伙家里人都叫出来,男男女女七八个,全都关到东间。王队长对他们说:“我们是铁道游击队的,只要你们不再作坏事,不给鬼子通风报信,我们是不会杀你们的”。这些人听说是铁道游击队的人来了,早已三魂吓掉俩魂半,那还敢吭声。再又看到殷老头被绑在椅子上,面前还挂了一颗手榴弹,导火线拉到门外边,老头子动也不敢动,那还敢喘大气。这时,有个队员说:“有四块白芋要不要”,队长说:“要”。转身对姓李的护院说:“你去把他们接进来,就说老爷子在大厅等他”。姓李的护院走出大门,后面跟着我们俩队员,他不敢乱说。看到来人,他说:“大少爷来啦,老爷子在大厅”。这帮汉奸进了大厅,看一个人也没有,汉奸中一个姓丁的的说:“不好”。王队长发出暗号‘打’。姓丁的刚要拔枪,被王队长一枪射中右背,枪也拔不出了。其他三个汉奸被当场打死。姓丁的转过身来说:“你是铁道游击队王队长”,王队长点了点头。“我丁某败在你的手下不算啥,可你不仗义,单打独斗你不一定是我的对手”。王队长说:“我知道你会武功,能上房、会跳墙,我是打汉奸,没必要讲什么仗义,你同你的主子一起去吧”。又是一枪打在头上,四个汉奸全都送命见阎王。接着对姓李的护院令道:“快带队员把关的人都放了”。俩队员跟着姓李的到了后院,在地下室里放出了十几个人,有男有女、有老有少。这些人来到大厅,看到已被打死了的殷家大少爷,一颗唐突不安的心才落了下来。王队长说:“我们是铁道游击队的,有什么话你们就说吧”。一个六十多岁老者说:“我们刘家就俩亩老坟地,是刘家几代传下来的,殷保金非要买不行,我说不能把老祖宗的地卖了,他就把我儿子抓来活活的整死。就是这个姓李的去抓的我儿子”。那个姓李的吓得浑身直发抖。一个老婆子接着说:“我姓李,我欠了殷保金五斗粮食,还他钱他不要,非要我女儿来做工抵债,我女儿来了第二天就被老坏蛋奸污了。我女儿一气之下上吊自尽了。就是这个姓李的把我关起来的,说是怕我出去乱讲”。事到如今,姓李的护院心里想看来性命难保,趁人不注意时就向外跑,刚跑出大厅,王队长说:“送他上路”。一个队员端起枪一枪就结果了他的性命。愤怒之下,王队长大声道:“把老坏蛋拉出来”。这个老坏蛋一出来,看到儿子死了,儿子带的几个汉奸特务队员也死了,本能的就想向外跑。队长说:“送他上路吧”。一个队员端起枪就一下打进殷保金头脑壳,当场毙命。队长说:“你们这些被关的苦主可以分他家的财产”。然后一挥手:“我们可以走了”。
我和小张、小王在沙沟车站附近转悠了三天也未见队长派人来联系。一天下午,我正在一个小舖吃饭,不远来了一个人。我虽然不认识,但小张认识,他们是一个班的战友。小张上前问:“先生可吃饭”?来人说:“正要吃饭”。接着他又压低声音道:“队长要你们马上去见他”。小张回来向我和小王传达了队长命令后,我们立即离开沙沟来到一个大树林里,见到了队长。队长说:“你们先谈谈情况”。我说:“好像没有什么情况,就是那个女坏蛋刘翠花今天好像回家了”。队长笑了笑说:“原来我们都不了解沙沟车站居然是个特务机关,吉田是个大特务,他的权力比枣庄大山太郎大的多。从徐州、青岛到兖州,他都有权调动军队。就是他负责保护津浦铁路运输,并对我们运河支队、铁道游击队、武工队微山支队进行侦查、打击任务。他的特务组织有几个队、数百人。上次他在济南挨了训回来后变本加厉设法对付我们,你所说的刘翠花早就是日本特务了,她这次回来就是奉命了解游击队、武工队的活动情况。陈明,你先到她的村子去侦察侦察,我们马上就到”。
杀特务、除走狗
我奉命来到李家村,在李村长门前转悠。不一会,看到从西边来了五个人。一个戴墨镜、跨洋刀的伪军官、三个便衣特务和一个穿伪军军服的勤务兵。我刚想回避一下,其中一个便衣喊道:“站住”。我只好站住。这时那个伪军勤务兵走到我跟前说:“怎么不认识啦”,我一看是小李,这才松了一口气:“原来是你们”。小李接着问道:“有没有什么动静”。我说:“没有”。“那就按照计划进行”,戴着墨镜的队长吩咐道。大家应了一声“是”。这时,一个化装成特务的队员上前去敲门,开门的是刘翠花。那个‘特务’问:“李村长在家么”?刘翠花答道:“在家”。她反问道:“你们是干什么的”。这时,化装成特务的小李上前道:“我们是枣庄警备司令部特务队的,这是我们的队长”。他指着王队长。当时天已经黑了,看不清人脸,加之王队长又戴着墨镜。刘翠花道:“好,进来吧”。大家进了家分别坐了下来。又一个化装成特务的队员问道:“我们司令部接到举报说你家藏有八路伤员”。李村长这时也走了出来。刘翠花说:“是有这回事。当天晚上我就去报告给了车站警务段的吉田太君,吉田太君派警务段的人把他抓走了”。这时已到掌灯时刻,刘翠花点上油灯。油灯昏暗,仍然看不见屋内人的脸形。穿伪军军服的那个人道:“请李村长带路,带上警备司令部的信到吉田站长那核实一下”。俩个‘特务’答道:“是”,就和李村长出了李家大门一直向西走,姓李的村长发现方向不对,忙说:“你们走错了,车站在北面”。其中一个‘特务’说:“没错,铁路西边还有俩个人要到车站”。姓李的村长“噢”了一声。他们一行翻过铁路来到一片松树林,从松树林里走出四个人,他们上来就把姓李的村长扳倒在地,并用绳子捆了个结实。姓李的村长慌忙道;“你们这是干什么”?一个扮成特务的队员说:“不准说话”。过了一会儿,队长来了。他说:“讲吧,把你一切罪过都讲出来。坦白从宽”。李说:“你们是什么人”?队长说:“我们是铁道游击队”李心里想这下完了,于是只好硬着头皮说:“我叫李金荣,今年四十岁,是日本人硬要我当的村长”。“那你当村长时做没做过坏事”?队长问。李说:“我确实没做过什么坏事。那个伤员的事是我老婆儿去报告的”。问:“难道没和你商量”?答:“是和我讲过,我也没办法”。问:“那你为甚麽不制止”?答:“我又不是她的领导”。“什么什么”,一个队员大声道:“给他烧饼吃他就会讲了”。 “烧饼”的意思就是打嘴,怎么,烧饼的事他们也知道了?李心想道,这回不说是不行了。于是说道:“我的代号是烧饼,我老婆代号是黄瓜。俩年前,我老婆来往于徐州至沙沟跑生意,有一天,她的货都被没收了,卖的都是一些小孩、女人的用品。没有值钱的东西,但都能卖掉。那天,她的货被没收,她到警务段去讲理,警务段讲你去找吉田站长,她也不害怕就去找了吉田。见了吉田就说,我做的是小本生意,没有犯法,为甚麽没收我的货?吉田说:好,有胆量。接着他又说,你做生意想发财,这很好。如果想发大财,就得参加我们的组织。我老婆问:你们是什麽组织?答:我们是大东亚共荣圈安全保卫社,山东济南京浦路保卫站,任务是保卫铁路运输安全。我老婆觉得铁路安全对跑生意也有好处,于是就同意参加了。吉田叫我老婆在一张纸上签了个名,然后拿出五十块钢洋交给我老婆,说是这个月的活动经费,下个月 还有五十块。我老婆见了钱自然非常高兴。吉田说:你现在就是我的人了。我老婆听了吉田的话,以为说我的人就是像媳妇一样。她又看了看那五十大洋,就主动脱衣服上了吉田的床。事后,我老婆认为这事就了了,起身就要走。吉田说,你已参加了我的大东亚共荣圈,任务是保卫京浦铁路安全,你的任务就是了解铁道游击队活动情况,及时向我报告。我老婆大吃一惊道:还要了解情况,这不成了特务了吗。吉田道:你已经参加了特务组织,也领了活动经费,不是特务是什么。你的代号是黄瓜,以后,要找我就在售票处留言,要黄瓜就是找你。她每个月都要回报几次,每次也都被吉田奸污一次,而每个月也能领到五十大洋”。“你都是送的什么情报”?队长问。李答道:“都是听说游击队在什么地方活动,没有一件是真的”。队长接着问道:“你是怎样参加特务组织的”?李说:“是我老婆发展的,每月活动经费三十块大洋,代号是烧饼”。问:“上次你带车到山区抢粮食还做了什么坏事”?李更是吃了一惊,这事他们也知道?于是他不得不交代道:“上次到山里抢粮,全村的人都跑光了,唯一一家有个女的生病躺在床上,我到处一看没人,就奸污了她”。一个队员上去就是一脚踢在李金荣脸上,“真不是东西”!李喊道:“八路爷爷,你们就是我的亲爹,我家有不少大洋 ,是我老婆从吉田那里搞来的,埋在床底下,我去搞来都给你们,用来赎我这条狗命”。 队长说:“跟他到他家看看能不能赎他的命”。他回家后到处找他藏的钱,有数百银元和一些伪钞。这时,队长说:“他拿的这些钱,是出卖我们的伤员、当特务搞来的。在他家搞死我们的伤员,带人到根据地抢粮,还强奸妇女,早该死了”。不用等命令,几个队员上来就把李金荣和刘翠花都吊在了树上。
游击队成立于1940年1月25日,由八路军苏鲁支队根据抗日斗争形势需要批准成立,成立时称“鲁南铁道大队”,只有十几个人,逐步发展到200多人。队长洪振海、政委杜季伟、副队长王志胜。1942年秋,铁道游击队在微山湖东岸黄梅村的一次活动中,和300多日本鬼子相遇,队长洪振海同志,为了掩护部队撤退而光荣牺牲,后来铁道游击队队长由刘金山同志担任,王志胜同志(王强)任副队长。铁道游击队挥戈于百里铁道线上,截列车、打洋行、毁铁路、炸桥梁,与日伪展开殊死搏斗,令日伪闻风丧胆。
铁道游击队还成功护送刘少奇、陈毅、罗荣恒等千余名将士过境﹙去往延安﹚,被萧华将军誉为“怀中利剑,袖中匕首”!
我是1944年初秋在家乡参加革命,先在鲁南军区培训了一段时间后,被分配到铁道游击队。现就我在铁道游击队所见所闻写上几笔,以纪念我在铁道游击队的日日夜夜。

陈明(1926-2014.1.13),山东省峄县韩庄人。1944年8月15日与妻孙敏同日参加革命,被鲁南军区分配在铁道游击队,在对日寇作战血与火的洗礼中加入了中国共产党;1945年抗战胜利后调华东野战军三纵七师30团3连当政治指导员。1947年至1949年,参加过孟良崮战役、淮海战役等著名战役及大别山剿匪作战;全国解放后,部队集体转业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水利师前十杠杆平台,1952年以来参加过治淮工程,后又转战佛子岭、梅山、磨子潭、响洪甸等大型水库工程建设。1959年后调合肥建筑机械处、庐江矾矿、巢湖供电局等单位工作至离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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